此丝此木

漂流度日,不知所云。

2月14日的步行

那位先生四十来岁,面相清癯,衣裳楚楚,背着手慢悠悠地走,每见到一个垃圾桶就俯身朝里面看看,眼神倒更像是在检索一本古籍。他终于把手探进一个桶,取出一个塑料瓶来,然后从容地继续走。他行进得慢,我本在他后面,现在和他并肩了。又是一个垃圾桶,我把手中刚喝完的外带纸杯扔进去,这回他似乎没凑过来看,我亦自此走在了他前面。快到转角处时我回头,见他犹在阴翳里踽踽。我想:他着实有自己的苦楚,就像我也有我的苦楚,就像外带奶盖茶的奶注定一半黏在杯盖上。天气还是晴暖的,音乐软件提醒我Kurt Rosenwinkel出了新专辑。

“狭小是我的交际圈,我的思想的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。”——《新娘》索德格朗 ​​​

天啦太喜欢这句!!!

宽恕

他还是来了,而且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寻求宽恕,一副可怜样子。
她终究于心不忍,也流了泪,说:“起来吧。”
于是他起身握住她的手,笑中犹带着泪,那一刻时间近乎凝固,仿佛正酝酿着即将开始的美丽新生活。
然后他扭头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

我爸叫我看电视,我说我不想看,于是他命令我看电视。我说我书还没读完,并产生优越感,随即觉得好笑,自嘲一秒。

“为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最爱什么口味呢?我怎么忘了自己爱的是什么呢?”地铁上一个小女孩扒着窗玻璃喃喃自语。

南阳路贝公馆的锦鲤——自然不是当年的了。祝自己期末顺利。

幻象中常浮现的一景

话筒递到我嘴边温柔地允许我自诉衷肠

于是我的唇齿在颤栗中被两行咸涩濡湿

我的耳朵听见扩音喇叭传出惨烈的嚎哭

啊,学校旁的沙茶面馆!

全世界说起客套话来语气最生硬的人里一定有我,很惭愧。